半夏小說

彩焰

關燈
彩焰

楠崇城的風又開始變大了,原本這個城市的天氣一直很溫和,所有人們都在享受着自己的生活才對,但是有一股力量卻又壓在了城市上空讓人難以呼吸。

楠崇城的郊區附近五年前曾經動過一個大工程,而當時的馨語學院也有一批工科的學生被邀請參與了一部分前期的外圍工程,而這些參與的項目也是被放在了學院的檔案裏的,繪願當時的情報部分處于一個管理極其混亂的情況,因此在消息封鎖中留下了漏網之魚。雖然學院的檔案非常的模糊,但是也能夠确定這項工程的地址是位于楠崇城外的郊區。

鐘聲——住在埃列絲家大宅附近的人們會經常的聽到的東西,在繪願的局勢變革後大部分貴族的鐘樓其實都被拆除了,唯有埃列絲家這一處還在。但是在楠崇城外的一處郊區,就算是偏遠遠離人煙的地方也會傳出一陣陣的鐘聲,沒有人看到鐘樓,但是那飛散的鳥型怪物終于還是将這一消息提供給了湧風。

随着鐘聲而來,湧風緩緩走進了深山,這裏到處都是柏樹,但是很快他就被這裏防守的士兵們發現了。湧風并沒有驚慌,接着天空中飛來了四只那戰械一樣的怪物,這些怪物的隐身性能極好,堅硬的鐵甲是繪願最高級的防空武器都難以擊潰的,湧風因此如入無人之境。

基地的警報一直在響起,基地裏的士兵們原本應該享受假期的,可是現在他們卻一個又一個的獻出了生命,湧風沒有動手便走進了基地的最深處,他看到了裏面被封藏的是一個跟埃列絲家鐘樓上面一模一樣的鐘。湧風感嘆到:“終究還是界能,這麽久始終還是白來麽。”他用風壓控制住了來阻撓攻擊他的殘餘的士兵們,接着外面的怪物打了一發鑽地彈進來将那個鐘給摧毀了。

守護繪願的冥底已經不複存在了,但是很顯然這并不是湧風想要得到的東西,“這一趟旅程還是毫無意義的。”湧風自言自語到,也就在他準備要離開的時候,基地外面的怪物卻被盡數的擊敗了,龍痕手握那淩厲的雙劍走了進來,他大聲質問湧風:“你可知道你們所做的一切殘害了多少生命?”湧風則是回應到:“他們阻止我,并非我想要殺死他們,他們的一切都毫無意義。”龍痕知道眼前的人并沒任何談判的可能,他将殺死這惡貫滿盈的敵人。

大風揚起,暴雨傾盆,二人在山林當中對峙着,一場曠世大戰也在此地開打了。

在繪願國心的戰鬥已經進入尾聲了,在那黑色火焰消失的最後之際,霰晶對抗的怪物被焚燒殆盡了,但是這火焰突然消失又讓她感到了非常的不安。霰晶現在已經負傷不能作戰了,她這次任性确實是有些過頭了,她也沒想到會有這麽厲害的敵人。不過這樣一來也是足夠了,至少她為其他人拖住了一個棘手的敵人,累倒的她躺在了地上,雖然沒有什麽生命危險但是她還在睡了過去。

磷祁也收到了冥底系統被摧毀的事情,這讓他感到了深深的絕望,他花了五年一直在維護的東西終于還是失敗了,但是他更害怕的是湧風會激怒那更加恐怖的存在。不過眼前要解決的問題是如何解決掉大堰,雖然大堰和無限號的交戰并沒有造成s人員的傷亡,但是持續交戰下去無限號也會過熱的。湫心不敢大功率的攻擊,而且她發現一旦離大堰太近無限號的速度就會減緩,大堰真的跟大壩完全是共存了嗎?

也就在湫心陷入兩難之時,哀螭突然發話了:“大堰對于速度的控制始終是有範圍限制的,如果真如那個男人說的那樣,那水壩早就塌了。”哀螭一局話直接說破了真相,湫心這時候也開始謙虛的跟眼前這個神秘的女人一起交流了:“您對這個怪物很了解,那麽請告訴擊潰它的方法。”哀螭沒有多說什麽,她只是讓湫心去進行主動的攻擊,因為大堰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她也沒有知道其中完全的情報。

而伴随着湫心的猛攻,缪寧也是變得非常的急躁了,他害怕這座大壩被毀,他對他所建造的事物有着一種執着,伴随着正明的箭矢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彈開,缪寧也準備發動自己全部的能力了。

名為創的器械,顧名思義就是為了創造新事物而誕生的能力,在曾經缪寧也是靠着這個能力來參與建設大壩的。羚無機本來也準備對付缪寧的,可是他發現缪寧才是能夠完全克制他的那個人,他拆了一棟不高的樓來攻擊都完全無法傷害到缪寧。缪寧他的能力就是操縱一切無機物的能力,當然這樣的能力也有所限制的,他并不能夠用這個能力來攻擊敵人,能力作用的範圍也沒有那麽大。

缪寧他知道一般的武器都傷不到他,他眼裏青這頭野獸才是最有威脅的,他先是操縱着幾根鋼管想要困住青,被羚無機拆掉的廢墟反過來被他利用,青本來要飛撲過去進攻反而被一面石壁給阻攔了下來。也就在缪寧以為防禦住青的一瞬間,先領他從缪寧的背面突然揮刀看來,缪寧被先領的影子騙到了,他下意識的想要操縱能力讓淬從先領的手中脫離,可是他突然發現這完全是做不到的。

因為淬是生命凝結成的刀鋒,先領拿着淬全力一擊,他此時并不知道創的重要性,他用力砍将創打飛了十餘米,讓其落入了大壩下的激流當中。湫心知道的也是一驚,但是她沒辦法把創給撈回來,眼前最重要的的乾掉大堰,現在的缪寧失去了創就已經是一個普通人了。缪寧這時候也才安安靜靜的跟磷祁談判了,無限號跟大堰的作戰他們完全都不能插手。

大堰的攻擊越來越狂暴,它泛濫的使用力量讓水流變得洶湧急躁,大壩內的水文設施檢測到這座巨型水壩再這樣下去會有決堤的風險,大堰并不像是這裏的守護神了。

兩個巨型人造兵器在激烈的對碰的,在無限號反複的攻擊後哀螭的分析也得出了結論:“它現在擁有了生物兵器中的自愈能力,并且通過加速将自愈提升到了令人驚訝的程度,現在的它比生前更加的強大。”湫心這時候也想到一個辦法,雖然這只怪物的身體無法被破壞,但是它始終是受到了敵人操縱的殘體而已,那它就一定被安裝了控制的裝置。

大堰有着兩個不同的頭,因而操縱着加速與減速兩種不同的力量,因而它生前具有兩個不同的意識,因而是分開操縱的,但是眼前這個沒有意識的死物究竟是何種方式複現的能力呢?哀螭她這時候也補充到:“大堰的身軀跟其他界能生物都不一樣,它追求永生的方式是極致的□□,因而就連界能的載體也不在靈魂當中。”湫心這時候也明白了,大堰它的身體就類似于器物類界能一樣,那個身軀就是界能的本質啊。

既然界能不是依靠頭部來驅動,所以針對這個部位的攻擊是沒有什麽效果的,但是大堰身軀上的甲片又防禦住了其他的部位,這讓湫心感到難以對付。湫心需要靠她的智慧來取勝,單論性能無限號現在甚至是強過大堰,但是無限號的能力全源自啓,光束集中起來的規模甚至可以将一座山丘給熔毀出一個大洞。大堰的攻擊方式始終是很單一的,似乎是因為其背後操縱者并不熟悉其能力導致的,單一的攻擊雖然說湫心容易攔截掉,但是也讓對方的破綻更小。

湫心知道不能繼續再拖下去了,因為無限號上分散的無人僚機已經被擊落了數個了,也就在她攔截接下來的一次甲片攻擊的過程中,湫心突然發現甲片被發射的一瞬間也正是大堰身軀薄弱部分展露出來的時刻。

要在這個時候攻擊,無限號就必須得放棄防禦,湫心這時候有些猶豫了,她不想看到無限號墜毀。

無限號是明哲的科學家們嘔心瀝血了十年設計的裝備,其中的設計幾經波折,最初他們原本是想命名為“零”號,但是當時還是小孩的湫心則是對鮰羽說了一句:“零太小了,能不能大一點。”因而最後被稱為無限號。在無限號的設計最初還是常規的戰機,但是由于資金問題而被擱置,而在那座城市被羚無機和湧風的對抗當中毀滅之後計劃又再次重啓,無限號正如它的名字一樣一直在改良升級,它擁有無限的可能。

為了一個陌生的邦域就要犧牲掉自己邦域的未來嗎?但是湫心她知道無限號就算墜毀也可以再造,這座城市人們的生命一旦失去就無法再來了,湫心她做好了覺悟,她是唯一能驅動這架戰機的人,她的選擇就是無限號的選擇。

無限號閃爍的光芒如同其他幻龍一樣,湫心她已經拉動了啓的弓弦,無限號巨大的機械臂也彙聚着能量。在大堰攻擊的一剎那間,無限號集中全力的能量也發射了過去。在一陣強光過後,大堰內部的控制器被摧毀,巨大的身軀停了下來,而無限號卻也沒有被損害。哀螭在湫心耳邊說到:“人類所制造的光之龍,你們的腳步不應該止于此。”說完之後哀螭便又消失不見了,大堰已經陷入了沉睡當中,湫心對此有些不解,但是衆人更擔心的是龍痕有關的情況,外面的大風并沒有消散。

在楠崇城外的郊區,原本滿是高樹的山坡被大風吹的寸草不生,湧風的能力太克制龍痕了,他無論從什麽方向攻擊湧風都能感知到。但是龍痕的力量也讓湧風感到不安,因為天氣較為陰暗,加上地面上因為大風吹起的雜物較多,龍痕的速度已經快到了湧風的肉眼都難以看清的程度,并且龍痕移動過的地方周圍都沒有任何風的。

炘的全部能力已經被龍痕解放,赤紅色的光芒在龍痕跑過的地方閃爍着,而湧風也不打算離開這裏了,計劃的目标現在變成了龍痕的劍,淵下文明最這種能夠消除界能的技術很感興趣。但是龍痕現在的情況并不允許對方有任何的交流了,他在躲避數道風刃之後高高躍起朝着湧風揮動出了一劍,這一劍龍痕并沒有使出太大的力量,而是一次試探,雖然被湧風躲了過去但是炘上面已經留下了一片碎片。

湧去注意到了這一點,接着炘的碎片也開始高速的移動的,他意識到了龍痕的戰術,多道被切割開來的風讓他難以發現龍痕的蹤跡。随着分散的碎片越來越多,龍痕的手上只剩下一把劍了,但是只有凝的情況下龍痕的防禦能力自然也是弱了很多的。龍痕的殺意已經是顯露無疑了,湧風便也不再繼續觀察,他直接刮起巨量的風暴想要将龍痕從地面上吹起,但是舉着凝的龍痕不是這種程度的風能擊破防禦的。

龍痕此時雖然被壓制,但是他也同時操縱着炘的碎片向湧風攻去,湧風他根本無法用風防禦這樣的攻擊的,他只有選擇迅速的用風拉開距離。這就在他躲避的一瞬間,其中的一片碎片到了龍痕身邊切開了風壓。龍痕從中脫困,他拿起來劍也是迅速的升向空中,他知道接下來要轉為對他不利的空中作戰了。

楠崇城的天氣非常的糟糕,這不自然的天氣自然是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不過更多的人都在關心那圍繞着遠汐城的巨大氣旋。被困在城市裏的衆人都被告知是自然災害,這樣的情報大部分人都相信是天災。遠汐城是皓銀的故鄉,他的家人都只是這座城市的普通人,當初他遠離這座城市就是為了謀求知識,而現在這座城市被困住也讓他開始下定了決心。“你要一起去嗎?”彌月問到,皓銀則是回答:“你也需要我不是嗎?只有我們兩個才能做到的事情。”

彌月沒有多說什麽,她只是打開車門讓皓銀進來,她的表情變得凝重了起來,然後開車朝着郊區去了。生活終究是不能永遠平靜的,不過在其他人眼裏彌月也只是和日常的出去逛街沒什麽兩樣的,彌月她并不知道在郊區那邊有着一場激烈的戰鬥,她只知道自己母親留給她的禮物已經被毀掉了,她要去親眼看看那個破壞這裏的家夥。

羚無機他突然想到了辦法離開遠汐城,他用他的能力打開了一間地道,但是無限號沒有辦法離開這裏。無限號其實是非常克制湧風的界能,畢竟再大的風也是攔不住光的,不過剛才為了防禦堰的攻擊才讓湧風跑掉了。湫心現在還是得留在這座城市裏等着氣旋結束之後再去支援。

也就是在沒有其他人在的情況下,湫心也有機會根缪寧聊一下關于創的相關事情。缪寧與鏡蝕的對抗本身就是誤會,但是他在知道自己十多年來一直都是被利用的之後他便開始一蹶不振了,也許是正因為如此,創似乎也不再聽從他的操縱了。這湍急的河流也不太可能是靠人工撈上來,而且很有可能已經被沖走,短期之內他們幾乎沒有辦法再找回創了。有關衡者這些造物的秘密龍痕都未告訴過其他的人,因此要不被人發覺的搜尋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對此彌月已經在進行長期的規劃了。

缪寧對于創的開發還是非常的淺薄,他僅僅是将創視為施工的工具,事實上這些東西的開發也只有龍痕和湫心做到了本質上的擴展,前代其他的使用者都僅僅是将這些造物當做是武器而已。湫心知道啓噴射出的能量作為無限號的能源,而且會從其中獲取知識,而龍痕他則是研究了炘的可塑性。

以前龍痕用他的劍來飛行速度并沒有那麽快的,他無法追上湧風,湧風是通過風來推進他飛行的,湧風意識到龍痕能殺死他就準備靠着大風來撤離。也就在此時,龍痕将炘的碎片收了回來,湧風此時正在疑惑,因為他發現龍痕并沒有動用能力切開他的風了。龍痕不打算規避這些風,他決定駕馭這狂風,炘在龍痕的手上化作了一個奇特的儀器,他将風能轉換為動能,龍痕的速度與湧風幾乎是相同的了。

空中兩股身影在迅速的飛行,龍痕一直在加速當中,湧風意識到自己已經逃不掉了,他只有選擇再次主動進攻龍痕了。吸收風可不代表能吸收那壓縮到極致的風刃啊,湧風這次凝聚的風刃威力極大,好在龍痕反應了過來,從他身邊擦過的風刃給地面留下了一道數十米長的裂縫。這樣的恐怖的破壞力并沒有讓龍痕畏懼,他知道他不在這裏除掉湧風其他人之後受到更嚴重的災害,因為湧風飛行的方向是要前往城區的。

在躲過了三次風刃之後,龍痕也已經做好了反擊的準備,按照這個速度距離到達城區只剩下一分鐘了,也就在這個時候龍痕已經完成了蓄能。炘積蓄着能量發射而出,其速度已經遠遠超過了湧風,并且風又被切開了。湧風他也沒有辦法直接的防禦住這樣的攻擊,他的速度也難以躲避,但是也就在關鍵的時刻他也明白了炘的具體能力。

在這關鍵的一瞬間湧風使勁全力用風将自己推開了,但是他身上的一部分衣物也驚險的被炘能力徹底熔毀,湧風驚異告訴通訊器背後的人:“龍痕的能力是切開空間!”然而通訊器并未有任何的響應,因為這才是龍痕的目标,這樣一來情報也就無從洩露了。這是龍痕故意沒有打中的,他此時也是很謹慎,他覺得湧風的肯定會留有後手。

此時的二人又降到了地面上,他們的位置位于郊區的山頭之上,龍痕的身後就是城區了,湧風手上的風旋轉着,他現在只有與龍痕決一死戰了。湧風這時候對龍痕卻說了:“起初我以為我們是同一類人,但是你究竟是為什麽要拯救那些毫無意義的人類呢?”龍痕手握雙劍,堅定的說到:“他們的意義并不是能由你我所定義的。”說完龍痕手上的炘再次轉換了形态,而這一次的形狀湧風也是直接知道了龍痕的攻擊方式——槍械。

龍痕其實很早就可以用這樣攻擊的,但是他不打算暴露自己太多的東西,湧風這時候也是驚訝的說到:“居然這樣還能藏一些東西嗎?你的謀劃甚至超過了我的預測?”龍痕直接回答到:“你的那只眼睛賦予了你遠觀未來的可能性,但是你卻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反而在一條錯誤的道路上越走愈遠。”湧風從來不認可自己會存在錯誤,他認為結果即是唯一的真理。

伴随着周圍環境的大風繼續擴張,就連龍痕身後的建築也顯得搖搖欲墜了,站在風暴中心的龍痕知道,他該扣動扳機了。湧風只是對龍痕說到:“你做這一切有想過自己會死嗎?”說完頃刻間四周數道風刃向着龍痕襲來,接着一陣槍聲穿過了大風在城區外回蕩着。

在槍聲結束過後,湧風盡全力去閃躲,他并沒有被擊中要害,但是他眼睛上增生的組織被龍痕徹底抹消掉了,而龍痕也并未被風刃完全切成碎片,但是他的一只手臂已經被完整的切了下來!這次攻擊并沒用殺死彼此,但是給對方造成重創,雙方都比彼此想象的要更強。龍痕雖然沒辦法開槍,但是他仍然還有一戰之力,反而湧風因為失去了眼上的器官組織現在已經不能感知風中的事物了。

龍痕勝局已定,但是他的意識也逐漸模糊,失血過多還要激烈運動也會帶走他的性命。龍痕的故事似乎已經走向了結局,他戰勝了無數強到令人驚異的敵人已經是個奇跡,但是并不是所有人希望這個故事就此結束。

黑色的火焰突然從二人中間燃燒,龍痕停下了行動,意識模糊的他只在暈倒之前看到一個白衣少女擋在他的面前,不過這并不是雪晴。彌月終究還是到來了,她知道自己來遲了,因而她會盡可能的去補救她沒有及時動手所造成的損失。彌月在這時候的憤怒已經到達了幾點,她紅色的瞳孔令人感到恐懼。

湧風他失去了觀測的能力,環繞的火焰已經是封鎖了一切他逃走的可能,但是湧風知道彌月沒有龍痕那樣的反應速度,他連忙張開風刃。彌月确實沒有辦法反應這樣的攻擊,但是她沒有必要躲閃,只見她用手指在空中用黑色的物質畫出一個菱形的符號,随後黑色的火焰漸漸的附着在她的身上。彌月純白色的裙子多了許多黑色的部分,接着那詭異的火焰将風刃灼燒殆盡。

湧風知道眼前的敵人并不比龍痕弱,他之前也了解到月沒上空盤旋着的黑色生物,不過他沒想到這就是彌月的界能。蝕日的破壞性湧風是懂的,但是僅僅是破壞性并不代表能夠戰勝他,作為與高等文明接觸過的他可絕不會認為自己弱于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女孩。

湧風的眼角溢出着混亂的能量,透支生命制造的風暴足以将整座城市都撕碎,這樣規模的攻擊确實是讓人感到恐怖,但是這樣的攻擊還沒有産生就立刻被瓦解了。黑色的物質漸漸的環繞在天空之上,就連太陽也被遮住,但是就連陽光卻又從其中透過,湧風此時也突然愣住了,這是他獲得界能以來第一次的感受到了無力感,根本就無法撼動對方一分一毫,他甚至都覺得整個淵下文明都無法擊敗眼前的這位年輕的人類。

蝕日現身就意味着毀滅,彌月此時嚴肅的指着湧風說到:“我之前說過不會再奪走任何生命了,但是你現在該給我一個讓我不殺你的理由。”湧風不知道為什麽他連話都說不清楚了,他顫顫巍巍的說到:“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人類的未來……”彌月聽到這一句話後直接打斷了:“夠了,這樣的長篇大論我已經看過了太多了,你所有的只是自私而已。”彌月的眼神有着殺意,也就在此時皓銀跑了過來。

彌月的目光在皓銀的視角的突然變得柔和了,彌月不想讓她任何的朋友看到她破壞性的那一面,作為丈夫的皓銀更是如此。皓銀走到了彌月旁邊,他知道彌月面前的人很危險,但是他并沒有任何的害怕,就如同五年前一樣,皓銀握住了彌月的手。在握手的一瞬間,皓銀也明白了彌月意思,接着二人異口同聲的對湧風說到:“你故事的走向該由我們來決斷了。”

說完在四周環繞的火焰突然變成了彩色,這一幕絕美的光景讓城市裏的居民們都感到驚豔,而彌月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本書,這裏面書寫着的便是關于湧風的過往。湧風只有站在一邊發呆,他做不了任何事,彌月便開始閱讀了她所見到的內容。

湧風·安澤,43年前出生于繪願西南部的一個貧民家庭,其幼年時期父親經常不在家中,最後見到父親的場景已經是在車禍現場上,因為肇事方是貴族的原因而沒有受到任何賠償。其母親雖然對其照顧有加但是沉迷賭博,并且在其12歲時因為賭債被債主帶走不知去向。

一段痛苦的過往确實是令人唏噓,但是彌月知道僅僅這些不幸并不會讓人變得這樣的扭曲,因為他們都曾有過這些痛苦的回憶。書篇接着到了下一頁,有關于湧風求學的經歷。

12歲時湧風被當地的富商選中,作為一名幸運兒參與了繪願新一代的人才培養計劃,這個時候貴族的勢力已經衰弱了,新興富商更加需要人才,因而湧風在私家學院裏學習了六年。這樣的人才培養計劃只選孤兒,然後他們不會有任何的假期,由此培養出無條件服從自己的精英。湧風花了六年時間就在氣象學的上有了不凡的成就,但是這門學科在他畢業之後就被各大廠商認定為是利潤稀薄的“無價值學科”了。也就在被抛棄之後,湧風便犯下了他的第一件罪行,他在探測到巨大氣象災害的情況下并通知培養他的富商,而後産生的重大事故造成了67人死亡。

一次選擇,湧風否定了他人生命的意義,他對這些人的短視感到嫌棄,而後他也産生了對繪願這個邦域的厭惡。湧風有一段時間都認為他的遭遇是因為他誕生在這個邦域的,他覺得繪願的宗教信仰讓人們愚蠢,但是他帶着剩餘的存款前往了燈耀之後他內心便徹底破碎了。燈耀的商人們将利益榨取到了極致,他們根本不顧這個邦域長遠的發展,竭澤而漁,而湧風作為一名學者則是被安排進了一個氣象武器的研究機構。

氣象武器的研究最後并沒有成功,因為湧風在研究當中發現了,就連所謂的學者也只是為了騙經費而已。在對人類失望了無數次之後,湧風在一個大風的晚上覺醒了界能,并且他能夠和更高級的文明交流。越是與高等文明接觸的越久,便越是覺得人類文明低劣,湧風漸漸的開始着手于消除掉那所謂人類低劣的人性。

太宇之中的高等文明接觸了懵懂的人類,過于巨大的差距拉遠了湧風與普通人類的距離,因而導致了湧風的扭曲。答案已經得到了揭曉,接着便是清算湧風的那些罪惡了,彌月的目光注視在了湧風身上他的罪惡占據了這本書的大部分,他造成的破壞被視為自然災害,而奪走過的只算繪願人的生命就高達五位數。他的罪惡未被人銘記也是未被人清算,彌月此時也做出了她的決斷。

彩色的火焰當中蝕日再次出現,彌月她對湧風發出了最後一個疑問:“你知道你破壞的那個鐘對于我來說意味着什麽嗎?”湧風他支支吾吾的只是回答說:“它讓你們過了好日子……讓你們放棄了未來。”彌月感嘆了眼前這人無藥可救了,她只是說到:“那是我母親生前留下的遺物,你從未在意過他人眼前的生活而只想着未來,既然如此那就讓你去親眼見證一下未來吧。”

彌月的手緊緊的跟皓銀握在一起,蝕日的眼中的時鐘開始了倒轉,鐘聲在這個邦域的各處響起,這是只有彌月和皓銀在一起才能做到的事情——更改故事結局的力量。

一陣強光之後,龍痕在一張床上醒來,雪晴則是坐在了他的床邊,龍痕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左手還是完好無損,他感覺自己做了一個非常真實的夢。雪晴推開窗戶同時對龍痕說到:“你是怎麽了?睡的這麽死我還是第一次見。”龍痕則是回問:“我剛剛不是在對付湧風嗎?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雪晴有些疑惑的說到:“怎麽你也有這種夢啊?我剛來也是聽說你們的敵人早就被彌月乾掉了。”龍痕是記得自己看到過彌月的身影,龍痕顫顫巍巍的走在窗邊,這時候他才知道自己是在彌月家裏。

電子時鐘上的時間顯示現在是無限號入境的時候,龍痕只是摸着自己的手,他感覺到了一種違和感,但是看着外面在準備戶外烤肉的衆人他又覺得這才是繪願該有的樣子。外面的環境風和日麗,沒有任何惡劣氣象的痕跡,霰晶她走了進來對着剛醒的龍痕說到:“昨天晚上彌月小姐來找你們的,但是你睡的太死了,我只好把你扛了過來了,不好意思啊。”

龍痕平時根本就不會睡的這麽死,在這種外出危險活動的情況下他甚至可以說是不睡的,但是也許是确實太累了吧,龍痕此時的身心也是充滿了疲憊感。其他人也都是在夜裏被彌月叫醒的,不過他們醒的很早直接就起來了。龍痕走出了月家的客房,這裏有将近二十個房間,古代貴族們的聚會時就住在這裏的,這裏的裝飾确實是豪華,這也許就是為什麽當地人之前那麽痛恨貴族了吧。

但是龍痕也看的出來,偌大的一個莊園只有三個人打理說明彌月事實上并沒有那麽富有,樓裏華麗的裝飾反而襯托的這裏有一些荒涼。龍痕走到外面去就熱鬧很多了,大家都在湖邊,這裏擺了十多把塑料椅子和幾張長桌,肉被放在冷櫃裏面還沒有拿出來。龍痕回頭望去才發現這棟樓只是莊園裏的會客樓,客房和宴會廳彌月很久都沒有打開過了,她的同學來都是住在她父母生前的房間裏,埃列絲此時還在她們家的主樓裏照顧着皓銀,皓銀睡的也很久了。

彌月的朋友還有兩個龍痕不認識,這時候霰晶也跟龍痕做了一下介紹:“那位坐輪椅的女孩子叫做淅雨,另一個銀色頭發的女孩子叫做雅祈,她們也是我們的老同學。”龍痕此時還有些精神恍惚,他并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在整理了片刻思緒之後,他決定找彌月問個清楚。龍痕背對着人群離去,其他人都有所不解,只有一向讨厭龍痕的绮繡看着遠去的龍痕也是嘲諷到:“這個家夥總是那麽孤僻。”

羽琴的聲音從彌月的房間裏響起,龍痕此刻也敲了敲她房門,彌月此時感到了一絲異常,她停下彈琴然後打開了門讓龍痕進來。龍痕此時也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彌月小姐,請問您可以告訴我一下湧風後來怎麽了嗎?”彌月只是說到:“那個家夥已經被我們解決掉了。”這樣含糊的回答龍痕更加增加了疑慮,龍痕則是直白的追問了:“我們做的夢真的是夢嗎?為什麽感覺一切都是那麽的真實。”

彌月她感到無奈,她知道自己騙不過龍痕的,她叫上龍痕跟着她走上大宅的最頂樓,彌月将要跟龍痕說令人感到驚奇的一個事實:“我們回溯了這個邦域。”龍痕感到無比的震驚:“你的界能可以操縱時間?”彌月只是表情嚴肅的說到:“時間并不存在,但是我們創造了時間。”這時候彌月也開始講訴了關于她界能的原理:

蝕日的性質是由一種不穩定的存在構成的,其極高的可塑性擁有着無限的可能,但是僅僅單靠彌月自己只能做到将蝕日的形态操縱為類似火焰這類破壞性的形态,但是她的靈魂跟皓銀連在一起的時候,蝕日便會産生另一種形态。作為一名作家,皓銀不像彌月那樣思緒單一,豐富的想象力延展了這種力量,蝕日能夠轉換成大家日常接觸到的物質,也能夠記錄其他物質的信息。不過因為他們的能力開發還不夠,沒有辦法轉換出靈魂,因而回溯之後所有人都會将中間的部分當做是夢,而中間死去的生命不會死而複生而是變成腦死亡的狀态。而皓銀的在回溯之後還會盡可能修正因為時差産生的諸多問題,這正是這份能力的全貌了。

因為蝕日能夠記錄萬物,因此被稱為“時間”也無可厚非,彌月将蝕日覆蓋了整個繪願,這也便是被繪願軍部稱為的冥底系統。龍痕聽了講解才明白事情的全貌,而彌月也是說了湧風的結局:“那個操弄風的混蛋已經被我埋進了土裏,我沒有讓他死,但是我在他身上複現着這片土地中所有因為他而死之人的痛苦,這将持續上百年。”

這種秘密不讓任何人知道是最好的,因為沒有人會願意接受自己的一切都被他人輕易的操縱,嘆息聲從彌月口中傳出,彌月指着大宅對面的鐘樓對龍痕問到:“你想了解一下時間起源的故事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